前方,是一處矮崖。
蘇清池氣喘籲籲地停下,身後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那群人沿著血跡追來了,她捂著傷口,看向崖下。
山霧縹緲間,隱隱可以看到有山溪流過。
從這裏跳下去,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死;落在那些人手中,絕對會死。
兩害相較取其輕,跳!
蘇清池果斷縱身躍下,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她想起,曾在阿瑾的書房中,也見過一枚彎月印記。
阿瑾。
元瑾。
當朝五皇子,她的未婚夫。
冰冷的溪水瞬間沒過頭頂,意識陷入昏迷。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隻是一刹那,蘇清池掙紮著從血腥的夢魘中醒來,大汗淋漓地穩住心神,打量四周。
逐漸清晰的視線中,沒有冰冷的溪水,沒有密林,也沒有殺手追殺,甚至連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映入眼簾的,是曖昧的粉色帷帳,重重疊疊,煙霧一般。
她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大**,身邊躺著個衣衫不整的美人,媚眼羞合,酥胸高挺,露在外麵的大片肌膚如玉似脂,白得刺眼。
美人正躺在對方懷裏溫柔旖旎,見他突然坐起來,也是一頭霧水,歪著身子膩過來,嬌聲問道:“怎麽了?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嗎?”
蘇清池看她一眼,又低頭看向自己敞開的一馬平川,有些懵:我嘞個親娘,胸呢?!
攤開手看了看,也不對。自己的雙手雖然因為練武有些粗糙,但十指纖纖,絕沒有眼前這雙手來的硬朗。
美人見他發呆,嫵媚一笑,身子貼得更近,柔弱無骨的小手攀上肩頭,順著敞開的裏衣似有若無地往下撫去。
蘇清池胃裏一陣不適,抓住她的手拿開,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她急需一麵鏡子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推開繼續貼上來的美人,蘇清池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眼角餘光掃過床尾的銅鏡,整個人恍若被一道天雷迎麵劈中,當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