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致見墨野軒挨揍,想衝過去阻攔,卻被另一人攔腰抱起,扛在肩上,啪地一掌拍在臀上,哈哈笑道:“這小娘子夠勁兒,爺們兒喜歡!”
墨野軒則被另一人扛起,一行人推搡著,朝城門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時,那位跳車逃跑的車夫正站在高處,摘下鬥笠,卻是錦林院婢女白露。
她望著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莞爾一笑,輕聲說道:“希望經此劫難,你們能敞開心扉,莫要辜負世子一番苦心才好。”
夜燈初挑,濃鬱的暮色將臨淵王府籠罩在晦暗不明的陰影裏,夜空之上反而更亮一些,孤零零地幾顆星子,像是迷路的幼童。
錦林院內,燈火通明。
徐行之斜在沉香榻上翻一本畫冊,長腿吊兒郎當地搭在旁邊小幾上,散開的墨發傾瀉而下,如同最頂級的優質綢緞,燭火下,閃動著靜謐柔和的暗色光澤。
“知道為什麽找你過來嗎?”他抬眸望向江離,謫仙般俊美的麵容大部分隱藏在燭火的陰影下,眼神懶洋洋的,像一隻百無聊賴的獸。
蘇清池硬著頭皮回答:“知道的......不多。”
“嗯?”徐行之有些意外,鳳眸一挑,說:“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世子爺想知道,那日長街上的黑衣人是誰?”蘇清池抬眼偷偷打量徐行之的神情,其實她也不知道黑衣人的真實身份。
被揍那天,她暈得早,隻看到徐行之的臉在遠處一晃,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黑衣人後來怎麽沒殺她,她又是怎麽回的府,全無印象。
“本世子想知道,他為何要殺你?”徐行之不按常理出牌。
“因為......小的沒有完成任務。”蘇清池心一橫,事已至此,瞞是瞞不住了,反正自己時日無多,不如坦白換個痛快。
接下來,蘇清池將江離的身份、目的,以及七殺院的運作機製等,根據自己的理解加所見事實,挑些有信服力的說了,到了更深一層,便推說自己級別太低,無權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