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打著嗬欠,像趕一隻蒼蠅般揮揮手,不耐煩地說:“他說他是京城來的,就是京城來的了?本世子又不是三歲孩童,這麽好忽悠嗎?”
說完眯著鳳眼問白露:“小離子呢?讓他去辨辨這些人的真偽。”
蘇清池心想,這廢物世子還真是和人沾邊的事兒半點不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個天才敢大張旗鼓地扯著皇家大旗假傳聖旨?嫌九族人太多?
印象裏,臨淵世子是康和九年被召入京,第二年,臨淵王夫婦入京,被定為謀逆罪,臨淵王府被滅,以此推斷,這些人,應該是來傳召徐行之入京的。
傳旨的宮人在府外等了半天,出門迎接的,不是臨淵王,也不是紈絝著稱的臨淵世子,隻是個衣著普通的俊朗男子,衝為首的年輕將軍略執一禮,笑道:“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世子正沐浴焚香,估摸著還要耽擱些功夫。院中已經備了茶水糕點,諸位不如先隨在下進去休息片刻?”
蘇清池賠笑說完,見那年輕將軍望向車內,也跟著看過去。
馬車中坐的應該是個宮人,聽完蘇清池的話,尖著嗓子道:“大膽!你又是什麽東西?知道咱手裏這道聖旨的份量嗎?也敢來請駕?!徐梧呢?讓他出來見咱。”
蘇清池笑意不減,說:“大人莫惱,您這道聖旨不是給在下的,在下就算知道它的份量,也無濟於事不是?”
“你什麽意思?”傳旨宮人挑起車簾,斜眼看過來。
麵白無須,眼神淩厲,挑起車簾的小指尾端微微上揚,動作透著女氣,確實如蘇清池所想,是個閹割過的宮人。
嘶——
難不成自己以後也會變成這樣?
蘇清池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萬大人,既已到了王府,傳旨之事便不必急於一時,不如,先下車休息一番?”旁邊的年輕將軍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