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新策從沒想過要成什麽大器。
他想要的,是四處遊曆,天南海北,都去看一看,吃沒吃過的美食,喝沒喝過的美酒,見沒見過的美景。入讀東宮有什麽好?成為太子的同窗又有什麽好?終日待在四方小院裏,坐監一樣。
“爹你年紀輕輕的,怎麽糊塗了?”齊新策不滿道,“聖上看似廣惠恩澤,特開東宮之門以行方便,實則是給太子未來鋪路。這裏的水那麽深,你非要把我一個不會水的旱鴨子扔進去折騰,這不是要你兒子的命嘛!”
“怎麽就要你的命了?”齊浩恨鐵不成鋼,“別人想去還沒機會,你倒好,還嫌東嫌西?!我告訴你,少想歪招,這是聖上口諭,不去就是抗旨。到時聖上怪罪下來,別說你爹我了,加上你娘、你姐,一個都跑不脫!”
齊新策蔫下來,嘴上仍不肯服軟,說:“我可記得,聖上還特意召了那位臨淵世子來京,入東宮伴讀,等那位混世魔王一到,且有亂子看呢!”
“你這麽一說倒提醒了我。”齊浩嚴肅道,“等那位進了東宮,你記住,凡事能讓就讓,能避就避,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切不可與之交好,也不能與之交惡。最好......讓他察覺不到有你這號人的存在,知道嗎?”
“知道了。”齊新策怏怏應下,犯嘀咕,“一個臨淵世子,至於這麽緊張嗎?”
“你這孩子!”齊浩道,“那是緊張他嗎?那不是緊張他爹嗎?三十萬臨淵軍,瞪你一眼魂兒都能給你嚇飛嘍!”
齊新策沒遭過這種陣仗,也想象不出來,略一琢磨,問他爹:“聖上的旨意下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臨淵世子怎麽還沒到京城?”
“許是快了。”齊浩說,“聽說車馬已經過了寶昌地界,應該再走個十餘日,就能到京城了。聖上也沒說要你何時入宮,想著是在等臨淵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