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女子二十出頭，眉眼間藏著幾分市儈氣，進門後先環視一周，眼神落在蘇清池身上，略一轉動，將手下的孩子朝前麵一推，教唆道：“快，叫爹！”
孩子怯生生的，被女子直接推到蘇清池腳邊，差點摔倒。
手足無措地站穩，嘴一癟，就要哭出來，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眼淚打著轉，硬是沒掉出來，迎著眾人的視線上前兩步，抱住蘇清池的腿，仰頭喊了聲：“爹。”
這一喊，鼻涕就掉在了蘇清池身上。
看的齊新策和沈臨逸眉頭一皺，不約而同放下筷子，薛素年目光微縮，倒是沒太大反應，王靈遠笑眯眯地衝孩子招了招手，又拿了桌上的糕點示意他過去，道：“別怕，過來，這糕點給你吃。”
孩子見了糕點，眼巴巴的，也不認爹了，鬆開手朝他走過去。
蘇清池冷眼看他作妖。
糕點還沒接在手裏，忽聽到隔壁包廂傳來碗碟破碎和桌椅翻倒的聲音，中間還夾著幾聲女子驚呼。
齊新策笑起來，說：“我就說京城與別處不同，你們看，這熱鬧都能趕上雙份。沈兄、薛兄，隨我去瞧瞧？”
沈臨逸坐著不動，薛素年起身說：“我同你一起去。”
王靈遠沉了臉色，今日這場戲就是為他們二人準備的，戲沒開唱，看客要先走，算怎麽回事？便出聲攔道：“二位不妨先把眼前的熱鬧看完，外麵的熱鬧，哪有自家的好看？”
齊新策道：“王兄此言差矣！你看這孩子，約莫三四歲大，三四年前我才十多歲，自己都是個孩子，斷不能再生出個孩子。
“至於薛兄，他這人向來怪僻，最怕與女子交談，院子裏養的魚都不肯要雌的。薛大人為此愁禿了頭，薛夫人也整日念佛禱告，讓我信他和女人生了個孩子，倒不如讓我相信他自己生出個孩子。
“所以呀，左不過是你三人的孽債，等你們料理清楚，我們回來聽個故事起末，兩頭不耽誤，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