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姐姐親自過來,我自然不能攔著。”徐行之對淩霜淡淡一笑,偏過頭對蘇清池說,“應該是為了剛才的事,你照實說就是。”
蘇清池不明就裏,不敢貿然接話,隻低頭應下。
等蘇清池跟著淩霜離開,一名姿容清麗的黑衣婢女從樹影下走出,站到徐行之身側,後者把外衫脫掉遞給她,說:“拿去丟了。”
碎月習以為常地接過。
世子喜潔,偏偏要在女子麵前裝出深情款款的模樣,今天擦了柳美人的眼淚,明天蹭了花美人的胭脂,因為這個,每個月都要丟掉好幾件價值不菲的外衫或錦帕。
被安慰的美人各個芳心暗許,可隻有她們這些身邊服侍的才知道,臨淵世子極少留宿花街柳巷,就算召了哪家的花魁娘子回府,也是擺著看,過幾日再綾羅珠寶地給人送回去,除了碾香塵的花堆雪姑娘,無一例外。
碎月看著眼前人精致的清冷側顏,不解地問:“世子既然懷疑江侍衛,為什麽不趁著剛才的機會處理了他?”
“我原本是想這麽做的。”徐行之略略蹙眉,有些不解,說,“隻是剛剛,柳美人對我發難,他出手救了我。”
“他救了您?!”碎月很驚訝。
“很驚訝對不對?”徐行之微微一笑,忽如滿湖青蓮盛開,清風自來,“我也沒料到。他原本,應該是來殺我的才對。”
蘇清池跟著婢女淩霜在府中穿行,所見建築開闊大氣,左右對稱,氣勢渾厚,是典型的北方建築風格;廊下種的芍藥、玉簪一類,也是北方地區常見花種,還在拐角處見到一株未開花的“火螢”,這可是北漠獨有的樹種。
蘇清池迷糊了。
難道,這裏真是已經被滅族的臨淵王府?
自己已經死了?
“王妃這次極生氣呢,你待會兒回話機靈些,可別犯傻。”淩霜打斷她的思緒,蘇清池諾諾應下,心中想道:這裏若是陰間地府,也不知道蘇大老爺和蘇夫人去了何處,還有沒有機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