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淩霜姑娘。
蘇清池在心底默念一聲,腳下迅速貼上淩霜身後,手刀對準其頸後穴位揮下,淩霜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清池接住她,將她扶到隱蔽點的樹後倚好,嘴裏念著抱歉抱歉,手卻熟練地從對方腰間摸出些碎銀,又見她頭上的玉釵能值點錢,通通擄了當盤纏。
等洗劫幹淨,蘇清池才起身朝府門方向走去。
她這次特意控製了手勁,估摸著兩個時辰人就能醒來,所以不能耽擱。
憑著江侍衛的身份,一路走來,並沒人為難他。
走出王府大門的時候,值守的府衛還衝她笑著打招呼,說:“離哥,這麽晚了還出門,可是要去‘碾香塵’?”
碾香塵是雍州城數一數二的風月場所,聽他這麽說,蘇清池知道,江離的太監身份應該沒有太多人知曉,許是徐行之給他留了麵子?
蘇清池如此想著,腳下卻不敢怠慢。
正常情況下,城門戌時關閉,雍州是邊關重城,酉時三刻就會放門,所以她得快點,趕在那個紈絝世子反應過來之前出城。
離開雍州後往南走,抄近路翻過瑤山,能節省十幾天的路程,等出了北漠,任他徐行之再囂張,也隻能望洋興歎、對月悲歌了。
蘇清池沿著路人指的方向找到城中的車馬行,掌櫃的見他這麽晚了還要出城,覺得奇怪,說:“這位公子,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您這會兒租馬,也是要算一天的租金。若不是什麽急事,明天早上再來,也是一樣的。”
“性命攸關。”蘇清池撫著馬背,從懷裏拿出定金給他,說:“如何不急?”
“這麽著急,可想好去哪兒了?”一個毫無感情的沙啞聲音在背後響起,蘇清池眼神一暗,手下使力,迅速空翻過馬背,一枚黝黑烏亮的鋒利鐵鉤擦著她肩膀險險飛過,被那人一甩,又從極其詭異的角度回旋過來,直指蘇清池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