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樹結了青綠色小果,院子裏養了雞,老遠就聽見咯咯叫。
這是一座尋常的農家小院,四周圍著籬笆,院中擺著木桌,房前屋後打掃的很幹淨。
曹大人五十多歲,容長臉,瞧著還很年輕,穿著磨舊的麻布短衫,應是剛從田裏回來,正把手裏帶泥的鋤頭立在牆邊,問他們:“你們找誰?”
“曹恒曹大人可是住在這裏?”蘇清池執禮問道。
曹恒笑著擺擺手,示意莫要再提,歎道:“都過去多少年了,哪還有什麽‘曹大人’?二位小兄弟若不嫌棄,喚老朽一聲‘老丈’即可。”
見他開朗健談,蘇清池放心地說明來意,不料剛說一半,曹大人便變了臉色,一拍桌子打斷她的話,冷道:“當年的事兒老朽已經不記得了,你們也休要再問,這院子不寬敞,容不下二位,請回吧!”
“別呀,我們找到這裏不容易,當年那案子,雲家上下死的死散的散,您與雲大人曾同朝為官,難道半分惻隱之心也沒有?”蘇清池循循善誘,開玩笑,她好容易花了三百兩銀找到這裏,哪能說走就走?
錢還是從徐行之那裏偷偷拿的,不查出個一二,她沒臉回去。
曹大人不吃這一套,見二人打定主意不走,氣得胡子倒豎,順手掄起了旁邊的鋤頭,指著兩人道:“你們走不走?再不走別怪老朽不客氣!”
雞舍裏的雞“咯咯咯”“咕咕噠”叫個不停,吵得人心煩,蘇清池沒辦法,隻得和宋誌先退出院子,等曹大人冷靜下來再談。
走到巷子口,宋誌仍一臉後怕,說:“我嘞個乖乖!這曹大人一把年紀了,身體還挺硬朗,你看他鋤頭掄的,半點兒沒含糊。”
蘇清池停下腳步,說:“不對。”
“怎麽不對?”宋誌粗枝大葉,沒覺出什麽異樣。
“他怎麽不喂雞?”蘇清池看向宋誌,是真的在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