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誌衝入內室,見到的是櫃子裏彩彩已經冰冷的屍體。
那日暴雨,薛念念回來時衣衫盡濕,還多了把陌生雨傘,她便猜出了大概,第二日,便傳來鶯語和趙美人失蹤的消息。
薛念念威脅她,如果敢告訴別人,主子獲罪,她也要死。
彩彩勸而未果,隻得哭著幫她把那些帶血的雨傘和衣服埋入樹下。後來,全府戒嚴,世子身邊的江侍衛負責調查此案,她膽子小,不想同流合汙,又不敢出麵告發,隻能勸薛念念自首,卻換來一頓毒打。
薛念念見她猶猶豫豫,知道早晚會壞事,不如先下手為強。
殺了彩彩後,她擔心河邊證據未完全銷毀,時間來不及,隻得先將她藏在室內櫃中,又燃了一爐蜜合香遮掩氣味,才匆匆出門。
事情水落石出,蘇清池將薛念念和所有證據,交給白露處置。
薛念念和徐行之本來就是繞了幾房遠親的表妹,沒什麽多餘的交情,碎月恨不得將她剁碎了喂狗,白露卻說,鶯語受過的罪,她也要受一遍。
後來的事,蘇清池沒有過問。
鶯語的屍骨被送回北漠,以郡女身份厚葬於徐家祖地。
世間一切如舊,不過死了個小小的侍女,沒有顯赫的身份地位,也沒有冠絕京華的美貌才情,甚至認識她的人都很少。
誰會在意呢?
沒有人在意。
甚至街頭巷尾的茶桌閑話裏,都不屑被人提上一句。
這可真讓人悲傷。
洗淨雙手,新鮮鱸魚處理幹淨,起肉、切片,雞湯提前熬好,火腿、香蕈、嫩薑切絲,放入雞湯,再下魚肉滾熟,出鍋時滾燙鮮香,為鱸魚羹。
徐行之看看眼前的羹肴,又看看麵前的蘇清池,說:“......你真的要走?”
蘇清池點點頭,說:“是。”
徐行之拿出一張蓋了手印的身契,說:“你的賣身契在本世子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