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個丫頭頗感有些意外。
“把粥給我。”
一隻有力的手臂,伸到岫岩脖子下方,托著她的肩胛,將她抱到了懷裏。
“岫岩,醒醒,吃點東西……”
溫和的聲音,像久違的春風,化作細膩的春雨,漫濕了岫岩的眼睛。
“岫岩,乖,張口……”
語氣裏滿滿裝著疼惜。
岫岩抬起眼皮望了下,一個儒雅溫潤的熟悉麵容,進入她的視線。
那一陣子,她有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兩情相悅、相濡以沫的時候。
“醒了?不吃東西怎麽行?來,用點粥……”
岫岩眼底漲起了潮水,她搖搖頭,將臉轉向別處,閉上了眼睛。
“聽話,”
一勺粘乎乎的紅棗銀耳粥,送到了岫岩唇邊。
耐心的溫柔語氣繼續,
“先調養好身體。來日方長,快來,吃點粥……”
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那種溫潤如玉的態度太難抗拒,岫岩張開口,接納了那口粥。
“好,好。”
儒雅俊秀的眉宇間,染上了一層光彩。
又一勺粥送了過來。
“王爺——”外麵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
“王爺在房裏吧?姚王妃心口疼,讓我來請王爺過去呢!”
拿著粥的手停頓了幾秒,緩緩地縮回去了。
裕王垂眼看了看岫岩,將她重新放回床榻上,離開椅子站了起來:
“好好調養身子,不要太難過了,孩子還會有的。我先過去了。”
他吩咐屋裏丫頭道:
“你們服侍王妃將養好身子,若出什麽差錯,本王絕不輕饒!”
咚咚咚的腳步聲,急促又毫無遲疑,走出了屋門,離開了。
兩行淚,無聲地潸然而下,一點一點打濕了岫岩的枕頭。
誰謀殺了她的胎兒,裕王心裏再清楚不過。
他提都不提,根本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完全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