雋王的眼睛在音宛臉上溜了好幾圈兒,看不出是什麽神情,好像有點兒像嗔責似的。
她不知道雋王心裏在說:
“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嗎?!我不想看見你因為玉允珩的死,椎心泣血的傷痛。”
音宛若失去了她的心上人,很可能一生都活在陰霾裏。那他——可能比音宛更痛。
因此,哪怕玉允珩是他最忌憚、最嫉妒的情敵,他也必須出手相救。
可這些話,雋王不好意思當著音宛的麵兒說出來。
於是他這樣回答音宛的問題:
“為了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你可記住:你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晚膳過後,一個嬤嬤帶人,把雋王的被褥枕頭都搬進音宛房中。
音宛正靠著床頭看書呢,見枕邊又塞過來一個枕頭,詫異道:
“這是什麽意思?!”
那嬤嬤趕緊陪笑道:“稟王妃,王爺說,他以後就搬過來住了。”
音宛轉頭吩咐大丫頭綠珠和青蘭:
“把這些外人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這……”
那婆子尷尬地笑著,也不敢爭辯,眼睜睜地看著綠珠二人接過被褥,出了房間。
倆丫頭抱著被褥站在院裏,卻並不敢真的扔掉,見婆子帶人出來,依舊將被褥還給她們。
婆子陪著笑讓綠珠去求情,綠珠說:
“解鈴還須係鈴人,王爺跟王妃之間的結解不開,我們這些下人,有什麽奈何呢?”
這婆子沒辦法,隻得擺擺手,丫頭們便抱著鼓鼓囊囊的織花枕頭、錦繡被褥、洗漱用品一類的東西,離開了。
風悉和穆寒正在書房外麵閑聊,看到嬤嬤帶著人,抱著各種行李包裹,灰頭土臉地回來。便知道吃了閉門羹。
“是不是王妃將你們趕出來了?”
風悉話未說完,就被穆寒的大手掌捂住了嘴,狠狠地瞪了一眼,往書房方向點了點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