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意識後最早感受到的,是滿嘴的苦味兒,和彌漫四周的濃烈複雜的藥氣。
“張開嘴聽話哦乖,馬上就喝完了,不苦了哦寶貝……”
小湯勺輕輕撥開她的唇齒,苦藥汁流進她的口腔裏。
音宛這時才意識到,她正被人抱在懷裏喂藥。
墊在她後腦部位的,是那人有力的臂彎,她的身體偎在那人結實的胸懷裏,溫暖又愜意。
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嬰兒時期,睡在父親寬厚的胸懷裏,安全、舒適。
當然那隻是想象中的錯覺。
她知道,她是唐嬤嬤一手抱大的。
唐嬤嬤嘮叨過,任是誰照顧她都不放心,一刻不離手地天天將她抱在懷裏。
何學士整天忙於政事,隻偶爾過問一嘴,並不過多理會她。
音宛從唐嬤嬤的話裏話外,聽出她對何學士的態度還是有些介懷的,好像是怪何學士偏向昔魚多一些。
“乖,寶貝再喝一口,一口就行了哦!”
溫柔寵溺的聲音,令人心迷沉醉。
音宛聽話地配合了。
那藥雖然難喝,可是很對症。沉澱幾千年的中醫技術,還是博大精深的。
藥碗輕輕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擊微響聲。
抱著她的臂彎向內收攏了一些,她的臉緊貼在那人胸膛上,淡金色的綢緞絲滑又帶著體溫,那人急促的呼吸氣息向她灑下來。
“王爺——”
穆寒沉穩有力地走進房間,
“已按照王爺的意思吩咐下去了。隻是……明月公主是王爺的異母妹,又是姚王妃的親表妹,王爺……真的不投鼠忌器?”
“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雋王略沙啞的聲音裏藏著怒意,
“她對宛兒下手之時,就該想到有今日!”
接下來他們又說了些話,但音宛意識又混沌起來,沉沉地睡去了。
醒來以後,綠珠告訴她,她昏迷了五個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