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宛受過訓練,砸這一下用力不輕不重,隻是讓他昏厥,不會真正傷到他。
雋王身子一歪,倒在一側,不動彈了。
音宛看著身邊昏倒的雋王,心情複雜,又有點心疼。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心中對雋王的壁壘,一點一點坍塌了。
她輕輕揉著雋王頭上的傷,目光中有一種母親般的柔情:
“不是我狠心打你,我得保護孩子。她是……我跟你的孩子。”
困意襲來,音宛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次日黃昏時,音宛靠坐在床榻上,瞅著雋王的枕頭和被褥犯愁。
自從雋王公差回來,也跟著她住到了宜華苑。
羊睡在狼身邊,哪能有安全感?
跟他說著怕傷到孩子,他跟沒聽到似的。萬一哪天又衝動出格,難道再把他砸暈?
還是想個辦法,跟他分開為妙。
說他打呼嚕聲音太大,影響自己休息?
人家根本不打呼嚕,睡覺安穩得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瞎話根本站不住腳。
說自己睡覺不老實,怕翻來覆去影響他休息?
人家自己都不提,用得著你假惺惺關心他?這麽說,他肯定不信。
那……幹脆就跟他談談,早期胎兒很不穩定,容易流產,讓他克製些。
這是一個做父親的應有的責任。
可是他……真的有為人父的責任感嗎?
音宛忽然有些心酸。
雋王對嘉羿不聞不問、形同陌路;對腹中這個新生命也毫無憐惜。
而且,對於姚玉兒腹中的胎兒,他貌似也同樣無感,漠不關心。
難道——他天生跟兒子大相不合?
唉……
音宛長歎一聲。
等他回來以後,再跟他鄭重其事地溝通一下吧。
中午,雋王沒有回王府。
他事務繁忙的時候,在公衙裏用膳,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用晚膳的時候,依舊不見雋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