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惱,嫉恨,屈辱,酸澀......雋王簡直痛不欲生了。
他這次搬走,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一次也沒進過宜華苑。
起初音宛以為他是忙於事務,後來見他一直不露麵,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人又跟她翻臉了。
矛盾的焦點,自然就是那晚他被砸暈的事。
砸暈他是不太對,可當時不是沒辦法嗎?
就因為這,雋王又對她們母子實施冷暴力,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了?
管他呢,他不來,日子還是一樣過。不,這裏貌似更清淨、更舒心呢。
這倆人鬧掰的事,像風一樣傳到了姚玉兒耳中。
姚玉兒心裏暗暗竊喜。
自從那天雋王公幹回來後,就把她的貼身嬤嬤打了三十板,又重新起用了原來的管家,絲毫不給她這正妃留一丁點的顏麵。
至於已經住進昭陽院的她,雋王大概是給徐貴妃留麵子,倒也沒直接趕走。
他將他自己趕走了,趕到了宜華苑。
一想到那倆人歡聲笑語、相親相愛的情形,姚玉兒就心痛如割。
現在可真好,他們終於勞燕分飛了!
花無百日紅,真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新鮮勁兒過去,雋王——開始厭倦何音宛了。
那個賤人,也好好嚐嚐被遺棄的滋味兒!
轉眼進入了十月。
按照天晟京城一帶的習俗,十月初九是敬佛日。
這天,宮眷和宗親們都要到城外的皇家寺廟——神龍寺去進香,卜簽求壽,祈禱平安。
他們一大早就出門,直到午後才返程。
哪知路上天氣驟變,風沙漫飛,豆大的雨點疾速落下,擊起一團團飛塵。
馬鞭聲在風沙中急促甩響,馬車都急匆匆向前行駛。好在,他們已經臨近京都,離家不遠了。
天色愈發陰重,帶著水汽的濕潤的風,刮得一陣兒比一陣兒猛烈。
馬車車簾被狂風掀起來,再重重地甩回去,不時發出“啪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