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晚上,阮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被煙活活嗆死的阮方,進去救人被燒傷的趙汝年,種種都讓阮禾崩潰。
她一邊含淚照顧著被燒傷折磨的趙汝年,一邊還要擔心趙自成會殺過來。
可是就在她看見趙汝年的臉龐時,她突然想,她真的這麽重要嗎?
她原本也不過一個炮灰角色而已。
現實生活中她反正也已經死了。
這段時光都是她偷來的。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阮禾就怎麽也坐不住了。
被火燒傷是真的太疼了,太折磨人了,平常有阮禾在一邊照料還好,但是這幾日阮禾要去給自己的父親辦後事。
他因為傷在腿上而不能去。
本來他是打算坐著輪椅去的,但是阮禾下了死命令。
不讓他去。
趙汝年現在順著她,根本不敢多說什麽,而且他發現阮禾好像也變了性子,她總是在發呆。
他知道她現在在責怪自己。
“您說您是誰?”看門的守衛笑的不行,他們現在駐紮在城外的一個小鎮上,也不知道眼前這位是怎麽找到的。
他輕蔑的眼神讓來者很不舒服。
“趙夫人。”
守衛再次看向麵前這位打扮樸素的女人,在心裏已經回憶了千萬遍,依舊沒能搜羅出他見過她的麵孔來。
他家將軍確實常帶美麗的官姬來軍營中瀟灑。
但是能自稱'夫人'的從來沒有過。
“開什麽玩笑?要錢?還是要權?”那守衛不知道自己現在錯的有多離譜,他直接推開了阮禾,嗬斥道:“快走,沒時間搭理你。”
阮禾有些無語,自己這是送上門來了別人還不要。
她鬱悶的回頭走了。
看樣子這是在敲打她不要亂來。
“將軍,您在看什麽?”
趙自成坐回了馬車裏,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他方才好像看見了阮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