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花不知道的是,鄉衛生院的婦科醫生隻有一個,剛好是眼前這位年輕女幹部的媽媽,女幹部姓劉,聞言立馬瞪向何桂花:“我們衛生院的醫生是從專門的衛校畢業的,入黨都十年了,是個最正直最無私的醫生,醫德更是無人可以挑剔的,你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子胡亂汙蔑人,毀人清譽,你就不怕爛了舌頭嗎?!”
何桂花:“我沒亂說!傅大牛認識很多流氓混混,他要是威脅哪個醫生幫忙做假證明,醫生也不敢不答應啊!”
劉幹部越發生氣:“我剛剛說了,薑醫生是黨員,她有原則,有醫德,人品清正,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假證明的!”
何桂花這人從來就是個自以為是的,最是聽不進去別人的話,聞言不以為意地道:“那誰知道呢?有些人就是這樣,表麵上看著好,其實內瓤子都壞透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個好的呢,真正是個什麽樣,恐怕也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了......”
“喲,終於舍得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劉幹部原本想要反駁何桂花,話還沒說出口,才發現她們三人已經走到了衛生院門口了,說話的人是傅笙的母親,她年紀看起來有五十來歲了,穿得很樸素,但是衣服都洗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臉上雖說有些皺紋了,但氣質卻清雅,一看就是個有教養的人。這樣的人教養出來的女兒,不會差到哪裏去。緊接著,劉幹部就看到了一身的確良襯衣的傅笙,傅笙穿著一條毛藍長褲子,腳上穿著一雙膠板鞋,顯得十分幹淨整潔。她的頭發分成了兩半,每邊各辮了一條麻花辮。但是她的麻花辮跟別人的又有所不同,別人的辮子就是挨著耳朵往下編,然後順著兩邊的肩膀垂到胸前。但是傅笙的不一樣,她的頭發梳得比較高,辮子從頭頂處就開始往兩邊編,這樣一來,她的頭發就不會像別人那樣緊挨著脖子和耳朵,顯得熱,她的辮子與她的脖子肩膀都隔了一段距離,顯得十分清爽。她皮膚十分白皙細嫩,額頭薄薄的劉海被她隨意地撩在了一側,越發顯得水靈幹淨。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她整個人站得很直很直,亭亭玉立似的,怎麽看也不像何桂花口中所說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