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陽跟藍寄在同一個學校學醫,他們認識好幾年了,他們的日常生活中處處都有對方的痕跡。
越想心裏越酸,他將那本寫有藍寄名字的書撕成好幾半,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視線一轉,更多關於藍寄的痕跡出現在他麵前。
衣服鞋子包包,各式各樣的補品……幾乎堆滿了整個房間角落。
這些大多都是陸氏旗下品牌店的物品,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藍家送過來給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他能將她的書撕掉,還能將這些東西也一起撒掉麽?
顧心陽正在廚房裏麵準備早餐,並不清楚臥室內發生了什麽。
聽見臥室那邊傳來開門聲,她拿著鍋鏟的動作不自覺地頓了一下,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不緊張才怪了。
不過她很快便將臉上的表情調整好,轉身的時候已是格外平靜:“銘少您睡醒了?”
陸季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率先吐出一句:“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我知道。”顧心陽點了一下頭:“銘少每次喝多了都喜歡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銘少以後盡量少喝酒吧。”
他不知道陸季銘記得多少昨晚的事情,不過他會這麽說,應該也是不想承認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吧。
失落,又覺得本該如此。
把所有的一切都歸咎到喝醉之下,是眼下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一時沒忍住多喝了幾杯。”陸季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後腦的包:“不過我想知道我的頭是怎麽受傷的,是摔傷的嗎?”
“……”顧心陽微訝。
所以他這是……完全忘了自己昨晚做過什麽了?
忘了也好。
忘了,她也不必那麽尷尬了。
“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傷的。”她說。
陸季銘居然信了,又問:“我昨晚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