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陽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雙露在口罩外頭的眸子盛著狐疑。
陸季銘毫不客氣地戳穿她的疑惑:“給一個有婦之夫送蝴蝶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太太會怎麽想?難道美晴沒有教過你這些最基本的道德涵養?”
原來,他指的是今晚她托司機給小離帶蝴蝶的事情。
顧心陽的臉色微變,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也一點一點地捏緊。
她咬了咬唇,語氣平靜:“原來銘少是用眼睛看人的,那就難怪了……”
難怪連枕邊人被換了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陸季銘俊眉微擰。
“沒什麽,就是覺得銘少有點難伺候,如果銘少是因為擔心我會敗壞陸宅名聲的話,那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說完,她朝他欠了個身:“銘少慢慢吃吧,我先上去休息了。”
“等一下。”陸季銘突然叫住她。
顧心陽背對著他,不想讓他看到她眼底的薄淚。
她其實不是那麽愛哭的人,那天被劉管家打得皮開肉綻她也沒有掉半滴眼淚,可他的一句話卻直戳她心,讓她忍不住熱了眼眶。
大概是因為……她在乎他對自己的評價吧。
“怎麽?說你兩句還不高興了?”陸季銘起身繞到她麵前。
而她將頭垂得更低了。
“像你這麽心高氣傲的傭人,顧家是怎麽留你十幾年的?”陸季銘語氣依舊滿滿的嘲諷:“你信麽?如果不是因為美晴,你早被我趕出陸家了。”
顧心陽點頭,她當然信了。
畢竟在他眼裏,她跟陸宅其它傭人一樣,隻是個傭人而已。
“銘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表現的。”她隻想趕緊擺脫他。
陸季銘見她都快要把頭低到胸口去了,也懶得再去責備她。
將一隻小藥瓶遞到她麵前,他淡聲道:“這是燙傷效果很好的修複藥膏,拿去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