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枝走時一副賊頭巴腦的模樣,就連千玉樓叫他也沒回頭,看的千玉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轉過身,卻看見兮月吟“撲通”一聲給他跪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千玉樓嚇了一跳,忙走過去將她拉起,兮月吟卻不答應,還一把抱住千玉樓的腿便叫了起來。
“師尊,求你收我為徒吧!”
“你在說什麽?”千玉樓一臉的莫名其妙。
兮月吟哭哭啼啼的將懷裏的牛皮紙遞給千玉樓,千玉樓接過一看,半晌,他攥緊了牛皮紙,在心裏盤算著等他下次再去落花緣,定要把花信枝的桃樹一棵一棵全拔幹淨!
他拉著兮月吟走到走廊坐下,拿了手帕給兮月吟擦幹臉上的眼淚,剛才被兮月吟一通死纏爛打,他隻好勉強答應了她的要求。
此刻,千玉樓終於相信兮月吟真的是失了記憶,不然,也不會被花信枝騙到居然要拜他為師,還簽了個莫名其妙的賣身契。
難道這兩個妖都不知道,賣身契其實需要一式兩份才能起效嗎?
現在的兮月吟為了謀求活路拜他為師,但難保她以後不會有恢複記憶的那一天,說實話,他並不想與兮月吟以這種身份朝暮相處。
可依著她現在的純良性子,難保出門不到三裏便會被獵人抓去剝皮吃肉。
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千玉樓一頭烏黑的發絲被煩躁的手指硬生生拽下來十好幾根,他也依然猶豫,是順坡下驢,把這兮月吟留在身旁,還是狠下心將她送走。
“師尊,我想洗澡。”兮月吟擦完了臉,拉扯了一下千玉樓的衣袖,可憐兮兮道,“花大夫說我太臭了,要是一天不洗澡,就會熏到師尊。”
千玉樓:“……”這花信枝借著治病的由頭到底給兮月吟說了什麽?
他歎口氣,帶著兮月吟去了對岸竹林,竹林中設了一處雅亭,匾額上龍飛鳳舞寫著“春寒池”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