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人說話還蠻有意思,我們就跟著他一起去玩兒吧?”
千玉樓點點頭,他從懷裏摸出一枚小小的珍珠,遞給這個男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趙三兒,大爺和小姐喊我小趙就行。”
“不不不。”兮月吟朝趙三兒伸出手指搖了搖,她壓低了聲音,故意裝出男人的聲線,道:“要喊我二爺。”
這聲音聽著著實嬌憨,趙三兒信口拈來:“好嘞二爺。”
時年大乾宣武二年,距離上一任皇帝退位,太子繼位已過二載。新帝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百姓安樂和平,夜不閉戶,是個美好繁華的盛世之景。
兮月吟不過修煉了五百年年,來人間次數較少,因此處處覺得有意思。
而千玉樓卻不一樣,做妖怪的上千年歲月中,千玉樓曾數次來到人間,他深知,人間並非一成不變。
有盛世自然便會有亂世,有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有諸國爭雄流血漂櫓,自然,也有現在這樣的繁華安寧,歌舞升平。
每每來到人間,千玉樓便會感慨,這群渺小的凡人以這不過百年之軀,卻是鑄造了一個又一個不朽的奇跡,讓他這做了上千年卻毫無改變的妖,都隻好自慚形穢。
也正因如此,千玉樓十分熱愛且敬佩著凡人。
吃過了飯,千玉樓與兮月吟隨著趙三兒一路步行走到了城西,京城四大館,天香國色之一,香涑黎苑便設在此地。
這香涑黎苑原為早已為國捐軀的,新帝的親弟弟翎王最愛的地方。翎王死後,此地便立了規矩,從此以後,香涑黎苑隻唱哀曲。
兮月吟對於聽曲子這種事情有些抗拒,明顯不想進入,但趙三兒卻是大力推薦:“二爺你不懂,這香涑黎苑的《竇娥冤》呐,唱的可是京城一絕啊!”
三人在門口耽擱許久,最終還是進了場,台上那竇娥正唱著滾繡球,惹得台下的聽客們落淚連連:“天地也,隻合把清濁分辨,可怎生糊塗了盜蹠、顏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