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來的猝不及防,沈家大房運氣好,硬是回了屋那雨才嘩嘩嘩的落了下來,屋簷落下的水如小瀑布似的砸了下來,沈念念坐在小杌子上,腳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許桂枝讓沈平將木桶放在外頭,自己進灶屋拿了木盆和碗,見沈念念還坐著,直愣愣的跟她以前落水醒來後似的,許桂枝將手上的水擦在衣衫上,讓沈大勇、沈平和沈貴幾個將魚蝦清理幹淨。
“念姐兒,去換身衣服。”許桂枝的目光落在沈念念濕掉的褲腿上,沈念念仰著腦袋,朝著許桂枝甜甜一笑,“娘,我等會兒要蝦蒸蛋。”
“等會就給你做。”許桂枝輕敲在沈念念的額頭上,“你先去將濕衣服給換了。”
沈念念應下,往她的屋子裏走,站起時還挺正常的,剛跨過門檻,沈念念便變得一瘸一拐起來。
許桂枝端了熱水進去,沈念念正在瞧她的腳,她的腳小巧白皙,皮膚又嫩又白,如羊脂玉似的,這也導致腳趾上的青痕和血痕格外明顯,許桂枝將水放下,隨即出了屋子,不一會兒便拿著個小瓷瓶走了進來。
許桂枝嘴抿的緊緊的,搬著小杌子坐下,也不瞧沈念念,隻是安靜的幫沈念念處理傷口,傷口不是很深,就是小石頭紮了進去,許桂枝將小碎石給挑了出來,沈念念疼的眼眶發紅,緊攥著褲腿,也沒喊一聲疼。
“念姐兒`”許桂枝心裏很不是滋味,在她心裏,念姐兒一直有著女兒家的優缺點,任性,恃寵生嬌,霸道,愛撒嬌,時而嬌軟的說幾句,便讓人沒了脾氣,那般的念姐兒似在刹那間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念姐兒懂事,有主見,不動聲色的反擊,似乎在一夜之間她的念姐兒變得熟悉又陌生起來。
“娘,我不疼,這傷隻是看起來可怖。”沈念念感受到灑在腳掌的藥粉傳遞的淺淡疼意,輕輕嘶了一聲,果然,她對疼痛的接受力度還是挺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