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會有事。”沈貴揉了揉沈念念的腦袋,前頭的發絲本就沒怎麽固定好,被沈貴這麽一揉全散了,青絲灑落,遮住了沈念念的眉眼,“念姐兒,這個家還有有爹娘大哥二哥小妹,我們是一家人,你還小,可以像以前一樣依賴我們。”
沈念念鼻尖一酸,一行清淚落下,沈念念快速抹掉淚痕,伸手打在了沈貴手上,“二哥,你弄亂我頭發了,我早上梳了好久了,而且,你都沒洗手。”
沈念念嫌棄意味十足,沈貴心下一鬆,開始示弱,如往日裏般開始哄人,“那我幫念姐兒梳頭可好。”
“才不要,二哥梳還不如我自己呢。”沈念念鄙視的趕走沈貴,起身拿起木梳梳頭。
心裏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百骸。
暴雨連綿,整個邵水村安靜如斯,除了破音而出的幾聲狗吠,隻有大片大片的嘩啦水聲。
無人的廢棄舊屋裏,拳打腳踢的悶哼聲彌漫,沈誌疼的蜷縮在一起,身上早不知有了多少青紫痕跡,一開始沈誌還求爺爺告奶奶的求饒,後頭疼的沒力氣隻能本能的護住腦袋。
倏地,一隻腳踩在了沈誌的腦袋上,“沈誌,你欠的五十兩銀子什麽時候還?硬是要老子追到這邵水村來。”
“徐哥,我才借了三十兩銀子。”沈誌反駁,徐饒鬆開腳,腳尖抵在地上,無聲的摩挲著。
“沈誌,你這銀子是兩個月前借的,兩個月利息二十兩,很低了。”徐饒麵無表情的瞥了沈誌一眼,似是在看一灘爛泥。
“徐哥,這小子跟泥鰍似的,不然直接殺到沈家二房去。”
“沈誌不是有個如花似玉的妹妹。”
“早嫁人了,聽說是跟那秀才尋歡被村裏的二狗給看見了,全村人都知道後還鬧的特別大。”
“我是說沈誌的堂妹。”
“閉嘴。”徐饒再次踩在沈誌腦袋上,力道加重,碎石研磨著耳朵和臉頰,沈誌疼的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