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許諸午後處斬。
消息傳到邵水村,劉桂花和沈老太窩在家裏跟鵪鶉似的不出聲,反倒是沈嫻茹,狠狠鬆了口氣,隻要許諸不來找她的麻煩,就沒有人知道她遭遇的事,至於沈念念,沈嫻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沈念念聽到消息時在意料之中,三天前去山裏時,她同謝文景碰了麵,謝文景跟她提了幾句。
距離大房和二房中間的大路上長了一排梧桐樹,夏天的時候枝葉繁茂,傍晚的時候村人就喜歡在樹下乘涼,風一吹,舒坦的很。
徐翠花性子急,一聽到消息就跑了過來,不聞其人先聞其聲,“我聽趕牛車的邵大爺說,鎮上出了件大事,許員外家的許諸在午時處斬了,聽說是害了很多姑娘。”
“那許諸簡直是喪心病狂,草菅人命,不僅調戲良家女,還暗自派人擄走,難怪說媒的時候有五十兩銀子,那是用五十兩換一條命。”
徐翠花特意加重了五十兩三個字,那可是正對著二房的院門說的,她就是看不慣劉桂花那像是攀上了金龜婿似的得意樣,沈嫻茹也是慘,攤上了這麽一個娘,這門親事要真的成了,那可是五十兩買斷沈嫻茹一條命,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徐翠花,你說的可是真的?我咋沒聽人說過。”李來娣插了句嘴,被徐翠花瞪了一眼,“你不信,自己打聽去,李大牛不就今兒去了鎮上,到時候他過來你問問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翠花嬸子,別氣,這不是處斬有點讓人不敢相信,以前可從沒出過這種事。”王大妞趕緊打圓場,手裏還拿著大園扇子,不停的煽動周遭迎上來的大蚊子。
“那不是,還不是那許諸犯的罪太大,聽說,不包他買的丫鬟,搶回去的姑娘都有二十來個。”徐翠花舉著手,比了個三,其餘人倒抽一口涼氣,“這個殺千刀的,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