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夜，程漠北也陪了她一夜。
手術室的燈一直沒有滅掉，顏歡精神不支，靠著牆合上了眼睛。等天蒙蒙亮的時候，她醒來，發現身上多了他的外套。
程漠北正拿著早點，從走廊一頭，笑著朝她走過來。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沒胃口。”他淡淡笑著，“但多少也得吃點。你把自己累壞了，還怎麽照顧父親？”
顏歡看看他手裏的東西。
很簡單的早餐，兩瓶奶，一袋栗子小蛋糕。
捧在手心裏熱乎乎的。
顏歡心裏一酸，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兩個，爭吵過，冷戰過，她生過他的氣，他嫌棄過她的出身。
他們之間有無數的誤會，和解不開的矛盾。
他們剛剛簽了離婚協議書。
然而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在身邊的人卻是他……
她含著淚，咬了一口蛋糕，甜甜的滋味浸透味蕾。
生活需要的並不是錦上添花，而那雪中送炭的情義，卻更讓人刻骨銘心。
顏歡越來越有些後悔，為什麽那麽高傲的、頭也不回的就和這個男人離婚了？為什麽就那麽眼裏揉不得沙子，為什麽就不能再堅持一下？
為什麽……就不能當那份遺囑不存在？
程漠北拍拍她的肩膀，眼眶也有些酸澀。他口氣故作輕鬆，對她笑道，“別擔心……其實，你爸爸這幾年保養的不錯，我相信這一關他能挺過去……”
她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做不成夫妻，他們還是朋友的。
她也勉強衝他笑笑，這才想起他的手機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都在不停的響。雖然他調成了靜音，但電話屏也一直在閃。
“她找你有事吧？”顏歡低著頭輕聲說，“電話閃了一晚上了……你還是走吧。”
程漠北倒顯得有些尷尬。
“我沒事的！”她仰起頭，衝她甜甜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