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安回法國了。
這個消息,顏歡半個月之後才知道。
裴安安是那天從醫院回去的當晚,就踏上了法航班機。
顏歡沒有工夫在意這些事情,她忙著照顧父親,忙著安慰母親,忙著用忙碌來麻痹自己。
忙著讓自己看起來,似乎沒受到什麽傷害。
可是在看到程漠北那一臉失魂落魄的神情後,她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那些日子,程漠北很少待在家裏,也很少說話。
她知道他去了裴安安之前租住的那間小屋,在那裏緬懷與愛人的朝朝暮暮。
就算他回到家中,也好像把所有人都當成透明,他隻活在自己的悲歡離合中,全然忽略了身旁的風景。
顏歡陸陸續續聽說,裴安安和程漠北大吵了一架,無論程漠北如何遷就,她就是不肯回頭了。
她要和他分手,一個在自己女人受了別人欺負時都不能挺身而出的男人,要著還有什麽用?
她退還了程漠北送她的所有信物,打了一個包,第二天就讓快遞送到程家。方惠嬌連門都不讓快遞員進,直接讓他扔進垃圾桶。
程漠北就此失去了與裴安安最後的關聯。
顏歡心裏挺難受的,畢竟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本來已經談好要離婚了,本來都說好要給彼此自由,本來自己已經看開了,把不屬於她的男人還給別人。
可是卻平白多出來了一巴掌,打散了程漠北的一段姻緣。
顏歡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罪魁禍首。當時在醫院裏怎麽就不能忍忍?裴安安隻是逞口舌之快,自己幹嘛要武力解決這場混亂?
一切隻當聽不見不就好了,反正和程漠北做這三年夫妻,他們之間也爆發過無數矛盾,哪一次她沒忍過來呢?哪一次她不是把最後一句話留給他說?
現在,一個裴安安就讓她陣腳大亂了。
這天傍晚,顏歡從醫院回到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