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默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剛才又說錯了話。
明知道程漠北是這麽個獨占欲強的人,這點連秦子濤都能看出來,可她卻偏要挑戰他的底線,說什麽不可以在公司裏公開他們的夫妻關係。
程漠北怎麽能容忍這種荒唐的事?況且程氏,本身就是個家族企業,程家和方家的家族成員都在企業裏身居要職,她怎麽會異想天開,隱瞞自己的身份?
可她實在不想因為這一層身份受到過分的照顧。若她有著跟裴安安一樣的資曆背景,她反而會心安理得,然而她念書不多,又有著仿冒前科,在一群光鮮亮麗的白領麵前,心裏那股自卑總會不小心翻騰出來。
程漠北一旦對她工作上有所照顧,隻會讓要強的她更加懷疑自己。
顏歡抿一口手中的紅酒,帶著甜度的酒精,淹的嗓子有些癢癢的。
一會兒該怎麽跟程漠北好好談談呢?
她正倚著桌台出神,優雅的小提琴聲衝淡了幾許她的憂慮。她從音樂聲和周圍一片嘈雜的交談聲中,隱約聽見腳步聲向她靠近。
她帶著幾分忐忑轉過頭,發現來人並不是程漠北。
“今天這身裝扮,品味還算不錯。”裴安安站在她麵前。
一襲寶石藍套裙,襯的她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在顏歡麵前總有遮掩不住的優越感,就連這聲誇讚,聽上去也很難讓人感覺她是真心,反倒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顏歡淺淺一笑,“漠北幫我選的。”
“看得出來。”裴安安彎彎嘴角,眼中掠過一絲輕蔑,慢慢靠近顏歡,一字一頓,“你離了漠北,還算什麽東西!”
話語很刺耳。
顏歡望向她高高揚起的嘴角,得意的麵容上寫滿對她的鄙夷。
她知道這個女人是在故意激怒她。
“怎麽樣,動刀的遊戲好玩嗎?”裴安安挑挑眉,“漠北挑老婆的眼光真是有限,不僅是個仿冒犯,更差點成了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