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北心頭一動。
可是神色依然繃得很緊。他輕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眸寫滿複雜的情感。
他輕輕推開顏歡緊握著他的手……這話他似乎是說過，可當初的情境，和現在怎可同日而語？
他不至於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跟她生氣，可她現在想否認他的存在，他又怎能不生氣？
程漠北輕歎一聲，冷冷催促她，“快點入席吧，別讓客人等太久。”
“漠北……”
“你如果不聽到一個滿意的答複，是不是就準備一輩子站在這了？”他目光嚴厲，卻滿滿都是對她無計可施的無奈，“顏歡，你總是這麽倔！”
“好，那我就告訴你！”他聲音不大，卻不難聽出他的氣憤，“這次我很生你的氣！你先是誤會我的一片好意，誤會我對你不忠，現在為了你的工作，還要隱瞞我們結婚的事實！”
“顏歡，我做事情向來喜歡正大光明，就算我要背叛你，我也不會讓你最後一個知道。而且我認為，家庭和工作並不衝突！我們是夫妻，這跟你在公司裏好好工作，難道有什麽矛盾嗎？”
顏歡一時間無言以對。
程漠北平和了呼吸，靜靜望著她，帶著幾分心寒的口吻，“顏歡……如果換做你是我，如果今天，是我想對全世界隱瞞，是我不承認你是我妻子，你會是什麽感受？”
她怔住，心裏狠狠疼了一下。
這種問題，連想想都會疼。
更別說他親身的體會。
顏歡有些抱歉的看著他。
他瞥她一眼，長長舒出一口氣，“我再說最後一遍，快點入席！”
……
程漠北沒有挽著她的手。
顏歡怯怯跟在他身後。他大步流星在前麵走，她看著他高大挺直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突然覺得這背影似乎蘊藏著無邊的落寞。
她眼眶一紅，想到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心中的痛楚反而轉化成了絲絲甜蜜滲在舌尖，融進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