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歎口氣,手指輕扣著桌麵,發出一下一下的清脆聲響。
現下到不知怎麽辦為好了。
眼神忽的掃向窗外,便見一隻信羽鴿盤旋於外。迅速起身,掃視一下四下無人,快步行至窗前取下信。繼而將羽鴿放飛回去,兩手微卷展開信,凝重的麵色刹那變得鐵青。
幾下將信條揉成團狀,隨即取下一燈罩,將其燃燒殆盡。
一縷縷淡灰色煙霧隨著紙團的消逝而飄散,他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這邊出事了,皇兄那邊竟也……軍糧可不是什麽小事。此番他雖有設想,不想竟成真。國舅著實大膽,公報私仇,邊疆那些將士們若無軍糧,輕則秩序紊亂,重則……兵、變。
慌亂之意隻是瞬間,麵上卻仍然不顯,遂徑自在房中踱步。
終了,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如沉暮。手微頓,喚來府中兵士:“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本王進宮一趟。”
“是。”
夜色深沉,寂涼如水。
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翌日清早,早朝過後,夙清便出現在了養心殿外,對門外太監喚道:“去稟告父皇,說,本王有要事求見。”
不一會兒,大概也就是半刻鍾,老太監出來,讓他進去。
夙清整整衣領,撣撣那幾不存在的塵土,走近殿內。
拱手行禮,聲音淡漠如水道:“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吧。”皇上還是一身明黃色朝服,頸上是瑪瑙珠鏈,華貴無比。顯然是剛下早朝,還未來得及更換。
“謝父皇。”夙清這便抬頭直起身子,聲音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此次如此匆忙,這要事,是所謂何事啊?”皇上眼神微眯,似是閃爍著一絲光芒。
他雖老了,但卻並不糊塗。朝堂之間擁護哪方、支持哪派,他都看的清楚。這九皇兒,才華出眾,亦然是他看中的太子人選。但可惜,還未完全挖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