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一邊,早朝後,烈日當空,一眾大臣漫步走在回府的路上。
都是三三五五圍著,討論著今日的早朝。
這是慣例。恒久不變的慣例。
丞相著一身赤色袍服,神色嚴肅,與幾名官員正在探討著皇上讓一平平官員去治理水患的案件。
若是一平凡官員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國舅身邊的黨羽。
忽的哀歎道:“皇上近來,是越來越糊塗了。各位同僚說說,治理水患,多重要的一樁事,怎可、怎可去讓一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去做。重要的是……”刻意看看周圍,壓低了聲音,“朝臣都知,那是國舅的黨羽,唉……”
周圍幾人一聽,著實被此言嚇了一跳,對視一眼,一人小心忙道:“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喲,這話可不能胡說。要知道這妄議皇上的罪名,可是不小的啊。”
“是啊是啊,丞相大人,現下事態紊亂,我等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吧。”一名官員也附和道。
“對啊,此話有理……”其他人亦是如此說。
這話其實也不錯,哪一人不怕被聖上責罰呢?金口玉言,說定了可就無法再改,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他們這等小官,不像丞相大人官位顯赫位高權重,身後若無大的家族庇護,不是牢獄之災就是流放之禍,搞不好還會丟掉性命,何苦呢。
丞相見此,方點頭,歎息道:“唉,聖上之言,我等確實……不能妄論啊。”
丞相也隻是歎息,他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滿目滄桑。
這時,周圍一人又道:“其實……也不怪丞相說,現下國舅大人的勢力……”同樣壓低了聲音,“不瞞各位同僚,實屬一、家、獨、大。”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各朝臣也都心知肚明,暗自思付著。
可殊知,他們討論正主——國舅就在不遠處。他本是想速速回府的,可誰知竟被一樁事情拌在外麵,待剛剛空閑便聽得那些話。眼神微眯,神色愈漸陰狠,袖中的手掌亦攥的緊緊的,掌心凸現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