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裏那點事兒,三叔是知道的,除草,間苗打岔,都有那些雇來的村民。
至於噴那遍最重要的藥,一直是閏月自己在做,她信不著別人。
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活?
閏月倒是說過,這地越種越多,她分不過來神,需要一個出納。
負責做賬管管錢什麽的。
可是這活兒自己幹不來,詩婷倒是可以,那丫頭死活不幹,如今又嫁了……
“唉,閏月啊,三叔這落後的老腦筋,還能幫上你啥?
每天去大棚那邊也是瞎溜達,真成了老不中用的了。”三叔伸手拿過煙笸籮,把煙葉揉碎了往煙袋鍋裏裝。
閏月看著三叔瘦成一團的小身板,鼻子裏發酸。
心病最難醫,得給三叔找點事做,讓他盡早把詩婷的事忘了。
“三叔,這次買地哪家的地好,哪家的地不好,哪片地偏我都不知道,這事兒你得出麵幫我張羅。
還有地買下來之後,大棚要擴建,這邊的黃瓜柿子還要每天忙著出貨,大棚裏的活兒又多,我一個人就算是支嘴也想不到那麽多。
你和三嬸子都得過去幫忙。”
“這個沒問題,這次買地不知道要買多少?”三叔坐直了身子,眼睛裏的光彩又多了幾分。
“有多少要多少!”閏月說的堅定,讓三叔本想問出口的“錢夠嗎?”也咽了回去。
“那什麽時候開始買?”三叔使勁吸了一口旱煙問。
“隨時都可以,現在地裏的莊稼也熟的差不多了,先把消息放出去,萬一有想賣給咱的,他們就不用留明年的種子了。”
“中!閏月,叔馬上就給你張羅。”三叔放下煙鍋朝外麵喊了一句“老太婆,趕緊給我煮碗麵端過來,我得趕緊好起來,閏月這邊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忙呢!”
三嬸子在灶房“哎!”了一聲,心裏一鬆,老頭子肯吃飯了,吃飯這病就好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