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塊錢不是小數目,閏月一看就知道,除了他們老兩口沒別人來過。
這是他們給的人參錢。
閏月把三百塊錢揣起來,想找個機會讓劉香香給她父母捎回去。
下午棚子裏還有不少活兒,大棚裏就這樣,隻要你幹,就沒有消閑的時候。
柿子每天被劉香香的人拉走一批,她自己倒是學會了享福,分店越來越多,她全都交給了底下的人,反倒越來越清閑了。
閏月一邊幹活,一邊想著,自己也得想辦法,把大棚裏的活交出去。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還沒好好享受生活呢,整日忙的團團轉。
自己這輩子可不是為了幹活而活的。
再說就自己一個人,渾身是鐵能碾幾根釘?
真希望能有人幫幫自己。
閏月正忙著,就聽胖子跑來找她“閏月,臥虎村來個老太太,說是找你有事情。”
閏月看了眼身形足足瘦下去一半的胖子,有點驚訝。
活活的減沒一個人的分量,這黃瓜也忒狠了些。
“哦,知道了,她沒說是什麽事?”閏月放下手裏的工具,摘下手套說道。
“沒說,老太太走著來的,好像累的不輕,坐地頭喘呢,你快去看看吧。”胖子說完走了。
閏月走出柿子地,腦子裏始終沒搜尋到和哪個老太太熟識。
不過是臥虎村的就好,順便也打聽打聽孬小的消息。
說好的三天,這都半個月過去了,孬小也沒來,自己還盼著他的參苗呢。
閏月走到地頭的樹林裏,就看見地上坐著一個精瘦的老婦人。
她白的發亮的頭發,在腦後盤成一個髻,還用一個黑色的包網包的一絲不苟。
頭上的一個細鐵絲攏子,把碎發攏的服服帖帖。
身上淺灰色的偏襟褂子,洗的發白,一個汙點都沒有。
老太太原本坐在自己的一隻布鞋上,見閏月來了,趕緊站起來把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