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寺廂房裏,門窗洞開。
整個人都薰黑了、衣裙都磨破的蘇溪正緊急地檢查裴七的兒子,心肺複蘇了幾分鍾,他有了呼吸。臉色還是很差,心跳和呼吸都很弱。
蘇溪不停地抬舉他的小胳膊,讓他被動呼吸,盡快排出肺內的濁氣,將損傷減到最低。
裴七小姐眼淚汪汪的看著,按照蘇溪的要求,陪兒子聊天:“寶寶不害怕,有娘陪著你;寶寶不害怕,爹爹想念你;寶寶……”
裴夫人跪在佛像前,背誦著心經。
大林寺的住持憂心忡忡地陪在一旁,撥弄著佛珠念念有詞。
一刻鍾以後,小少爺的臉色恢複了正常,哇哇大哭著要喝奶要抱,還拉一泡味兒巨濃的便便。
“關上門窗,兩個火盆,讓屋子暖起來。”蘇溪衝到房外,大口大口地呼吸,尼瑪,事情一件接一件,讓她連害怕的時間都沒有。
裴夫人聽到孩子洪亮的哭聲,眼淚刷地就出來了,喃喃道:“佛祖保佑,阿彌陀佛……”
白眉白須的住持微笑道:“裴施主,快去看看小施主吧。”
裴夫人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從袖子裏取了一張銀票:“住持,這是小女的心願,替大林寺產孕婦和新生兒添置棉衣棉襖,共渡難關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住持還是微笑:“周家周夫人已經送來了一大批棉衣棉襖棉鞋、木炭和糧食……這張銀票送去周家吧,天寒地凍,需要幫助的人很多。”
裴夫人隻得收了銀票,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裴七的廂房,望著哼哼唧唧、睜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外甥,淚如雨下。
裴七看了裴夫人一眼,淚水立刻決了堤。
蘇溪活動著酸疼的身體,感覺到了山上陰涼的寒意,“啊啾!”
“啊啾!”
“啊啾!”
一件帶著溫度的厚重的大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蘇溪的肩上,頓時防住了刺骨的嚴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