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哪兒疼?”尹如霜和蘇仁行立刻鬆了手,“傷在哪兒了?”
蘇溪眨著大眼睛,烏漆麻黑地無辜地看著他們,渾身都疼,卻一時說不出哪裏疼,隻是嘿嘿一笑:“左腳踝扭傷了,其他地方好像還行。”
蘇仁行迅速給蘇溪診脈,見脈相還算穩定,才稍稍安心。但是看蘇溪站都站不直的樣子,一顆心又揪起來。
“上車。”裴烈惜字如金。
當裴烈開車停在裴家外宅時,裏麵已經被裴家家丁打掃幹淨,連泡澡的熱水都預備好了。
尹如霜立刻不顧蘇溪的拒絕,執意進浴房替她洗漱。
於是,浴房時不時傳出蘇溪可憐兮兮的喊疼聲、嗚哩哇啦的驚呼,以及尹如霜心疼得發顫的問話。
“蘇溪,我輕輕的。”
“啊!沒事,沒事,不疼,真的。”
“蘇溪,這兒疼嗎?”
“哦!噝,蘇姨你別哭啊,還好呀。”
“這兒呢?”
“嗷!還行吧,嗚……”
蘇仁行站在浴房外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問:“如霜,蘇溪到底傷在哪裏?”
“仁哥,你快進來!蘇溪乖,讓蘇伯伯給你看一下,要上藥的,聽話。”
蘇仁行瞬間推門而入。
幾乎同時,傳來蘇溪的哀嚎:“蘇伯伯,我真沒事。啊!!!”
梳洗幹淨的蘇溪,乖乖坐在椅子上,參觀鏡子裏慘不忍睹的自己——
大麻花辮被火燎了一多半,眉毛睫毛也是,臉上頸項和外露的皮膚上全是擦傷,更慘的是,眉心處灼掉了一小塊皮,兩側臉頰和下頜有深痕擦傷,整張臉都是腫的。
簡單來說,破相了,醜得別具一格。
尹如霜強忍著眼淚:“蘇溪,這辮子可怎麽辦?”
“仁哥,我記得你有去疤的藥膏,擱哪了?都拿來給蘇溪塗上。”
蘇仁行安慰道:“蘇溪,你放心,蘇家有除疤的密製藥膏,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