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蘇溪決定硬撐到底，就當自己是死鴨子，“老師送的。醫生隻要用得順手，管那麽多幹嘛？”
說歸說，被裴烈這樣盯著，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裴烈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在德國除了正業，還選修了一個冷門課程，你猜是什麽？”
“不知道。”蘇溪脫口而出。
“刑訊。”裴烈吐出兩個字，神情仿佛在說天氣不錯一樣稀鬆平常。
蘇溪閉上眼睛深呼吸，終於把自己越混亂越冷靜的特質顯現出來，須臾之間，她從容起身：“裴少帥日理萬機，我要去做術前準備了，您忙。”
挑好器械與合適的布巾，再加上雙肩包裏本來就有的口罩罩裳等等，又取了彎盤，七拚八湊的，一個口腔小手術包就準備好了。
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術方法。
在這個時空建無菌手術室完全不可能，最多用生石灰水清掃一個相對幹淨的房間出來，供手術使用就很不錯了。
口腔是個細菌叢生的部位，手術算是汙染傷口，手術器械煮沸消毒或者火焰灼烤都可以，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蘇溪盤算得太入迷，完全沒注意裴烈根本沒走，就在她身旁，順便聽了她的自言自語。
正在這時，蘇仁行不放心過來看看，見蘇溪的東西已經準備好，和裴烈都一臉深沉。在旁人看來裴烈麵無表情，但是在蘇仁行看來，裴烈的心情不錯。
忽然，腦海裏躥出一個念頭，裴烈和蘇溪有沒有可能？
然後，蘇仁行覺得自己多想了，怎麽可能？又離開門邊，去廚房給尹如霜打下手。
“我覺得你的醫術和想法……”裴烈突然開口，“比西醫更精進。”
“啊！”蘇溪嚇得差點跳起來，“你怎麽又來了？！”
裴烈很無辜：“我一直都在。”
蘇溪有讓人驚訝的特質，令人琢磨不透，難怪能折服心高氣傲的楊瑞麟。就像剛才，明明怕他怕得不行，偏偏還能硬裝沒事人地獨自整理，這定力還真讓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