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說變就變,本來是好好的大太陽的天氣,本來就是隆冬天,因為有了太陽才顯得稍微暖和了一點點,可是這會兒,天氣已經陰沉到了極點,整個天地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壓的人心裏麵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遠處天空與地麵好像已經連為一體了,仿佛伸手就能夠觸摸到天空似的。
墓園的門前停下了一輛計程車,從車中下來了一位穿著白色毛呢大衣的人,下了車以後,車子絕塵而去,隻留下了她一個人,仿佛蒼茫天空唯剩下她一人,在蕭索的山上顯得是如此的渺小,一頭長發隨風飛舞,散落在空中,有了一種異樣孤絕的美。放眼望去,仿佛這是一座直通天國的階梯,連接著天地,望不到盡頭。整個天地間她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她正準備抬腳走上那高高的階梯,後麵又來了一輛計程車,盛瑜急急忙忙的下車之後,想著阿言的方向奔去,走到近前,看到阿言臉上的表情感覺到了濃厚的哀傷,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阿言,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差點追不上你。”而後看著阿言,又小心翼翼地的開口道,“阿言,心裏有什麽事情千萬不要憋在心裏麵,時間長了會生病的,你這樣我們大家都不好受,尤其是盛君澤,他肯定會非常的難過的。阿言,求求你了,你就和我回去好不好,改日我們在來看……好不好?”盛瑜終究沒能說出那三個字,她怕說出來之後,會刺激到阿言,本來阿言曾經就有過精神問題,若是一個不好,刺激到了,到時候可就再也彌補不回來了。
阿言怎會聽不出盛瑜話語中的那份小心翼翼,什麽時候瑜姐姐和她說話也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了?!以前他怎麽沒有發現呢,那些掩埋在時光裏的不堪回憶終於因為她的失憶而掩埋了起來了,是嗎?大家絕口不提那兩年發生的事情,她每天感覺自己都是稀裏糊塗的,別人說的話他有時候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就像是今天葉言容說的那些話,她根本就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失憶了,是啊,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所有人的都不提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也配合著大家,努力讓自己活在當下,可是這麽多天以來的努力,又算得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