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入府……”
晏祈隻說了個開頭,便被沈雋疏冷靜地打斷:“世子爺,這是你的世子府,你不必用與我多言,更不必與我商量。”
她抬眸看他,眼波不興,似一汪深潭:“你隨意便好。”
晏祈被堵得啞口無言,她明明沒有冒犯他,更沒有與他爭吵,他心中卻莫名升騰起一陣煩躁,深深看她一眼,決然轉身離開。
對,這是他的府邸,他何必多此一舉告知與她?
第三日,沈稚便搬進來了。
沈雋疏倒是詫異,她沒有以側妃或者妾室的身份進世子府,更不是伺候人的丫鬟,身份著實尷尬,晏祈待她以客人之禮,將她安頓在距離他們的院子較遠的琉星閣。
因而沈稚剛搬進來的幾天,沈雋疏都沒有見到她。
倒是身邊的人時不時便會帶來她的消息。
“世子妃,今天沈稚姑娘去廚房做什麽糕點,說是要送給世子吃的。”
“小姐,沈稚到底為什麽會進府啊,莫不是世子想娶她做側妃?”
“姐姐,我今天看到沈稚姐姐去找晏祈哥哥了。”
她的丫鬟和妹妹都為她操碎了心,可她偏偏就是沉住了氣。
即便世子府的下人們中間都流傳著沈稚不久之後就要變成側妃的說法,沈雋疏隻當什麽都沒有聽說。
她每日雷打不動地在固定時間去每個店鋪視察,對她來說,幫晏祈打點好他的產業,就是她唯一能償還晏祈人情的方式。
在整個世子府,沈雋疏最喜歡的地方便是房頂。
在房頂上她能見到最美最壯麗的星空。
一張矮幾,一壺酒,一片星空,沈雋疏便能在房頂上坐許久。
晚風雖不至於刺骨,卻也帶些涼意。
沈雋疏裹緊了披風,卻聽又有人爬上了房頂。
心裏期待著是他,結果坐在她身邊的卻意外的是沈稚。
也對,他若是想上房頂用飛的就成,還用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