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都熄了,可一顆夜明珠便將整個房間照得猶如白晝。
沈雋疏側臥在**,雙手合掌枕在臉下,細細凝視著錦盒裏晶瑩剔透的夜明珠,眉目含笑,溫暖而明亮。
收禮物本就是一件開心的事啊。沈雋疏這樣解釋自己內心的歡愉,刻意模糊掉那個送禮物的人是誰。
指尖不住摩挲著,目光卻忽地被一個細小的篆刻突然吸引了去。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一定不會發現這顆夜明珠的中心位置篆刻著一朵小小的櫻花圖案。
“櫻花……”沈雋疏喃喃自語。
大概是那位南陲公主喜歡櫻花,所以將它作為禮物送給她的南陲王才會刻一朵櫻花吧?
這一晚,沈雋疏的手一直搭在裝有夜明珠的錦盒上,睡夢香甜。
——
每月的月末,是錦陽王府既定的家宴之日。
晏祈說要帶她去錦陽王府時,沈雋疏險些將自己的舌頭咬了。
她放下手裏的糕點,胡亂擦了擦嘴:“啊?這麽突然?”
“你若不願,我知會他們一聲便是。”晏祈淡淡抿了口茶。
沈雋疏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沒有最好心理準備罷了。
不過說起來,成親第二日就應該去看他們的,許是晏祈替她著想,便沒有安排。
“那就是答應咯?”
其實也已不算是第一次見錦陽王爺和錦陽王妃,卻比從前的每一次都要緊張。
或許因為如今和晏祈的關係不相同了,又或許因為,他們即便改變了關係,也是假的。
感受到她神色的不自然,晏祈忽而勾起一個笑:“你在害怕?”
“我有什麽好害怕的。”沈雋疏才不肯承認。
晏祈卻道:“你不必感到負擔,用世子妃之位換你出宮自由這件事,我父王母後知曉得比你還早。”
他扶她下了馬車,向錦陽王府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