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雋疏隻顧低頭跑,卻沒有注意到迎麵走來的人,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衝撞了來人。
“哪個宮裏的奴婢?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麵前的女子三十來歲,比普通宮女的裝束更莊重繁瑣些,麵帶怒容,厲聲低喝。
“奴婢是錦瑟宮的,走路不小心衝撞了您,實在抱歉。”沈雋疏垂下眉睫彎了彎腰。
“錦瑟宮?”女子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口吻更加不善:“仗著你們家主子頗得聖寵,就在宮裏橫著走了?”
“不敢。”沈雋疏心中暗道不好,她怎麽就忘了景妃在這後宮可是個招黑的主。
“哼,不敢最好!”那女子冷哼一聲,帶著身後的兩個宮女甩袖離開。
沈雋疏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來。
在這宮裏,真是一點都不敢疏忽怠慢,一不小心就是一場訓斥,更嚴重些撞上的是什麽娘娘,估計後果更加嚴重。
回頭向方才聽到晏祈聲音的方向看了看,沈雋疏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沈雋疏回到錦瑟宮,便去小花園裏摘取新鮮花朵為景妃調製新的麵膜。一忙起來便忘記了時間,直到香湖也回來了。
“你倒是真有幾分本事,娘娘被皇上召去乾華宮了,回來少不了你的獎賞。”香湖抱臂站在花園外看著她,酸溜溜道。
沈雋疏淡淡抿唇,將花骨朵放進竹籃裏,“那是娘娘自己的本事。”
香湖正欲再說什麽,卻聽到有人進了錦瑟宮,一回頭便是一驚,“華姑姑?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來不得?”
這聲音,她不久前才聽過的!
沈雋疏循聲看去,便見到之前被自己衝撞到的那個女子。
“華姑姑這是哪裏的話,香湖不是那個意思。”香湖訕訕道。
華姑姑睨了她一眼:“今日伺候景妃梳妝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