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雋疏垂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隻是靜靜向景妃彎了彎身。
“上次帶回來的化妝品剩得也不多了吧,本宮準你今日再出宮一次,香湖就不必跟著你一起去了。”景妃說罷便轉身進了內室。
沈雋疏在原地站了片刻,眉宇微微皺著,不知景妃對自己悄然轉變的態度意味著什麽。
管它是為什麽呢。沈雋疏輕輕搖了搖頭,準她出宮去便是好事。
這一次沒有香湖在旁邊監視,沈雋疏如釋重負,腳步和身心都輕鬆了許多。
桃夭依然在熱鬧的元熙街上如樹木紮根般屹立著。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改變什麽。沈雋疏隔著門望見大家一如常態的樣子,竟覺時間似乎並沒有流逝,在宮中的兩月隻如一場夢般。
抬步走進桃夭,招呼客人的芷薇先是一愣,繼而笑容在臉上漾開來,將客人交給新招的夥計,便熱切地拉著沈雋疏走向後院。
“菱初,映衫,你們快看誰回來了!”
菱初和映衫因怕遇上沈家人便一向都隻在後院待著,做些整理沈雋疏留下的存貨、清掃之類的雜活,此刻聽到芷薇欣喜的喊聲,忙從房裏跑了出來,迎麵就撲上了沈雋疏。
“姐姐,映衫好想你啊。”
沈雋疏摸摸映衫的腦袋,溫聲笑道:“姐姐也想你們啊。”
沈映衫突然從她懷中探出頭來:“對了!”
她猛地想起了什麽,又轉身跑回房裏,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荷包。
“這是什麽?”
“生辰禮物啊。”沈映衫眉眼彎彎:“我和菱初姐姐一起繡得,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們本以為今天沒機會送給你了呢。”
原來今生的她和前世的她竟是一天生日。
沈雋疏接過那繡得一絲不苟的荷包,眼眶微濕。自前世母親離開後,這算是她收到過得第一份生日禮物吧。
“今天原來是雋疏的生辰?”芷薇一拍手道:“那正好,我這裏有一壇好酒,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