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蕭行雲並沒有現在這麽冷淡,但也不算太熱情。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才開口:“姑娘生得麵熟,不知閨名喚作什麽?”
沈鳶當時有些開心,因為她常年待在邊陲,幾乎不怎麽回京,也沒什麽朋友在京都,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會被一個京都的人覺得麵熟,她一下覺得眼前的公子親切無比。
她衝他甜甜地笑。
“你好,我叫沈鳶,你也可以叫我鳶兒。”
很明顯的友善的語氣,想要和他交朋友的語氣。
現在仔細想來,當時蕭行雲的眼神十分複雜,既有訝然也有喜悅,甚至還有點淡淡的遺憾。
隻不過當時的沈鳶並沒有在意這些。
就在此時,綠竹從遠處跑了過來。
“小姐,我們該過去了,趙公子還在那邊等著你放花燈呢。”
沈鳶不好意思地朝蕭行雲看了一眼。
就這麽走了實在不太好,出於禮節,沈鳶反問了一句:“還沒過問公子的名號呢。”
蕭行雲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
“談不上名號,姑娘不必知道。”
沈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意盈盈:“回見。”
沒走兩步,綠竹就拉著自家小姐,小聲道:“這位,可是蕭相府的三少爺,蕭行雲。”
沈鳶捂了捂嘴,“啊,這麽厲害?”
綠竹道:“不然你以為他身上那做工精致,名貴得堪比皇親國戚的衣服是哪裏來的?”
小沈鳶點點頭,笑嘻嘻:“看來,交了一個了不起的朋友!”
耳邊的煙火響起,沈鳶回神。
她實在想不到為什麽這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見麵,會讓他對她生出情意,還是冒著被趙輕策發現的危險也要寄信給她的深切情意。
不過,能有多深呢,這之後不是再也沒有聯係過了嗎?
沈鳶想了想,也許是自己太在乎了,男人嘛,見色起意一下很正常,多年後突然想起,感懷一下,寫封信也很正常,他不一定有多情深意切,或是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