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心中一窒,眼觀鼻,鼻觀心。
怎麽會是他呢?
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沒站穩。
完了完了。
徹底完了。
她的心情非常複雜。坐不穩,立不安。
一想到是他來了,她覺得自己似乎有救了,可是自己剛剛偏偏幹了這麽一件壞事,現在別說是有救,說不定死得更快!
沈鳶雖然不是很清楚,蕭行雲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這個山洞究竟有什麽秘密,但是,唐見春那裏打探來的消息她沒有忘。
蕭行雲拿到了那幾頁賬本,卻又不上交,一定是有私心,所以他首當其衝,肯定是循著賬本上武器的位置,要將那些武器庫全都端了。
看來,今日這山洞就是其中一個據點。
電光火石之間,那些想不清楚的問題一下子連在了一起。
為什麽唐見春沒有動他的黑玫瑰,為什麽唐見春站出來搞事情,原來都是在為他聲東擊西,拖延時間呢!
唐見春究竟是站哪邊?為什麽要幫蕭行雲呢?
這兩人的關係,沈鳶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過,這些事情,眼下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問題是,她知道,她又一次地搞砸了蕭行雲的謀劃。
她看清局勢,趕緊識趣地將手中的糞桶扔遠了,隨即撲通一聲跪下。
為了避免她大吼大叫,惹來洞中其他守衛,那人將她的嘴用手帕堵上了,她此刻竟然一句話也不能說。
她低著頭,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甚至不知道手腳該放在哪裏,渾身都透露著局促不安。
難聞的味道在蕭行雲的身上發酵,卻像一個時間倒計時在醒目地提醒著沈鳶。
他的身上一直以來都是淡淡的玉簪花香,何曾有過這種難聞的味道。他......怎麽能受得了?
沈鳶已經意識到自己並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隻是許久未聽到發落,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遲遲未見往下落,她倍感煎熬,終於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