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峰沉寂了五年,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衝動、容易出錯的人,周青桉的話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怎麽樣?這五年來周家家主的位置坐得舒服麽?”
他望著山下高樓的燈光,思緒有些錯亂,曾經被丟在這裏的人,有一天也會綁著人來到這兒。
“那你呢?在北美舒服麽?”周青桉反問。
若是沒有老爺子這護身符,周遠峰怕是要一輩子都待在那,永無回京之日。
他的話刺痛了周遠峰,拳頭更加用力地壓在車上,可是很快,手上又泄氣了,臉上又拉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周青桉,你得意什麽?”
“別以為老爺子能一直給你撐腰,我終究是他最貼心的小兒子。”
“而你是阻止他安享晚年的噩夢。”
周書亭在商場上征戰多年,高傲自負,一切都要把握在自己手中,周青桉如今語氣豐滿,兩人之間如履薄冰的爺孫情始終是他的心頭大患。
周青桉搖了搖頭,周遠峰的籌碼還隻是老爺子。
“你什麽意思?”他這副勝利者的姿態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厭惡。
“沒意思。”周青桉淡淡說道。
遊戲沒看頭了。
周遠峰怔了幾秒,他眼鏡下的眸子深不可測。
“帶走。”
趙特助意識到危險,害怕他發瘋做出什麽事,連忙踩下油門。
可還沒發動車子,後邊傳來車軲轆壓著泥土雜亂的聲音。
“有人上山了。”
周遠峰的人提防周圍的情況,隨時準備好撤離。
刹那間,半山被照亮,幾輛車的闖入打破了對峙的場麵。
“我的好侄兒,沒想到你還留了後手,“他咬牙切齒,每個字咬字都很清晰,“我以為你會單憑腦子和我鬥智鬥勇。”
十幾束遠光燈亂射,許津南一手夾著香煙,皮鞋踩在水泥地麵,多年沉澱的氣質讓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