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療養院。
一個麵容素淨的女人躺在病**,頭發和衣服亂糟糟的,袖子拉起,手臂上有幾道泛紅的指甲劃痕。
醫生在一旁,拿著藍色文件夾向周青桉和許津南匯報病人情況。
就在剛剛,女人因為情緒過激做出自殘性行為,被護士發現後及時阻止,打了鎮靜劑才安靜下來。
五十歲的女人,皮膚略微浮腫,但可以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坯子,眉眼與周青桉極其相似。
周青桉硬朗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
病**的女人眼簾拉開一小道縫隙,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背影,一個苦苦追尋半生的背影。
“遠山……遠山……”
周青桉背脊一僵,這些年每次來,母親都把自己錯認成父親,但父親又來過幾次?
他轉身蹲下,給她捋好被子,視線與她齊平,輕聲道:“媽,我是青桉,我來看你了。”
女人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努力從空白的大腦裏搜尋這個名字,等了很久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青桉……青桉……”
這把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沒有任何改變。
她抓住了周青桉的手,欲起身,可渾身無力。
這種絕望感,持續了很多年。
淚水滑落,她哽咽地懺悔,“青桉,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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涔池簽署文件的手一滯。
“涔寶~怎麽了嗎?”江澄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沒什麽。”
她把剩下的一個字寫完,不知為何,周青桉出差的這幾天,總有些心神不寧。
尤其是上次電話過後,兩人的聯係更少了。
難道是在京城遇到什麽棘手的事?
她轉了轉眸子,拿出手機給周青桉發了條信息:
涔池:【你在忙嗎?】
還沒等到他的回複,涔池買了張最快飛往京城的機票。
海城飛京城,兩個多小時,涔池沒帶行李,想著要什麽到這邊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