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池沒聽清電話裏的內容,隻發現周青桉一下子僵在原地,臉色灰白,神色黯淡。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涔池問。
周青桉回過神來,垂眸看著涔池,“池池,你回酒店等我好嗎?我……我去處理一些事。”
周青桉很焦急,涔池自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麵對,拉著他往外走,“我和你一起,你別急,我給你開車。”
“不用,我讓我同事開車。”
“你還記得你怎麽跟我說嗎?”涔池停在原地,“你說我們是夫妻,遇到事情不和我說你去找別人嗎?”
周青桉想起來了,那次涔池孤身一人去應對難搞的供貨商,兩人因此吵了一架。
“那好,我們一起去。”
涔池沒再廢話,開了理事長的車,直奔城北療養院。
涔池穿著高跟鞋小跑著,“走快些,不用管我。”
她跟著周青桉來到一間病房,病房裏一片狼藉,東西全部摔在地上,女人發狂似地砸東西,痛苦的呻吟嗚咽。
“遠山,遠山,我知錯了,你放過我。”
女人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現在窩在角落裏,躲開醫生和護士,十指插進頭發裏,腦子裏仿佛圍了成千上萬的螞蟻,啃食她的腦液,她用力地扣著頭發,扣掉了一縷縷頭發。
周青桉一步步靠近她,蹲下,“媽,我是青桉。”
女人捂著耳朵,好像聽到什麽可怕的東西,雙目空洞直視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默念:“遠山,遠山,遠山。”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和周遠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淚水一注注地落下,她這輩子的眼淚都給了他。
“遠山,遠山,你來了,”神色裏分明是熾熱的愛意,可轉瞬間,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我不逼你了,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周青桉握住她的手,“媽,我不是遠山,我是青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