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涼僵硬的口中本該嚐不出任何味道,可鳳凰萸的甜膩中帶著一絲辛辣的滋味卻在舌腔中蔓延,久久無法忽視。
手中滿滿的一捧的果實更是火舍利一般燙手。
他就這樣定定得泡在火山泉中,任由無數火靈氣衝刷他的經脈,緩解寒毒帶來的痛苦。
也許是因為失去視覺,他的聽覺要比平常靈敏很多,他能聽到靈泉邊上女子輕柔的腳步聲,不疾不徐。
聽這腳步聲,沈初就知道這該是個輕盈瘦弱的姑娘,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扛得動人高馬大的自己。
他還聽到因為行走裙擺劃過草葉的聲音,柔軟動人,仿佛那片衣擺也從他的心上劃過。
他聽見林景將藥草整理好,泡入水中細碎的聲響,以及用火石點燃炭火的摩擦聲。
不一會兒,他果然聞到了火炭的味道。
他就這樣,靜靜聽著林景的動作,不知不覺,心慢慢沉澱了下來,寒毒封住筋脈的痛苦,眼睛看不見的恐慌,好像在這一刻都遠離了他。
天地無限廣大,他置身於其中,本該覺得茫然的心卻在聽到那細碎繁雜的聲音時,陡然覺得天地開始收縮,變成了這處山穀,山穀中有一個白衣少女,正對著他笑:“沈仙君。”
“沈仙君。”
那聲音越來越真實,沈初覺得自己鼻尖有些癢,下意識地伸手一抓,手中傳來滑膩柔軟的觸感,如上好的綢緞一般。
“沈仙君,醒醒。”林景抽回沈初手中的頭發,用自己溫熱的手撫上沈初的臉。
大帥哥的便宜,占就占了吧,反正她是白月光人設。
“林姑娘。”溫熱的觸感一貼上來,沈初便如觸電一般抓住林景的手。
這種溫熱不同於泉水的溫度,好像夢直接穿透他的身體,撫上他的心髒一般。
林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反手握住:“沈仙君,時辰差不多了,我扶你出來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