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幸災樂禍似乎有些明顯,她似乎忘了,就算他看不見,他也能聽得見啊。
不過這種情緒,沈初也很少見到,尤其是那個人笑話的還是自己。
他是縛天宗的大師兄,師弟師妹敬他怕他,師傅長老們對他也隻有讚許和斥責。
尋常時間,他們都冷漠得像是廟宇中供奉的神像。
不,神像還有一絲慈悲,他們什麽都沒有。
手中的湯藥溫熱,是正好喝的溫度……
他不在猶豫,捧起碗放到嘴邊,將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體內瞬間滑過一股溫熱,從他的喉間,路過心房,最後落在了丹田處。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碗苦澀的藥汁,不僅可以治療他體內的寒毒,似乎這熬藥的人,也在滋養著他的靈魂深處。
林景看著沈初氣吞鬥牛的氣勢將藥汁一飲而盡,顧不得給他鼓掌,連忙將準備好的甜棗塞入沈初的口中。
“沈仙君,不苦麽?”林景盯著沈初麵色如常,輕閉著眼眸的俊臉。
沈初咬下甜棗,嘴裏彌散開鮮甜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微笑,道:“不苦,甜的。”
藥不苦——
人,很甜。
林景被這個笑容帥到了,猶如天山雪蓮在日光下綻開,露出自己晶瑩剔透的身體,閃爍著令人心動的神色。
林景捂住自己發紅的臉,一本正經道:“沈仙君,以後不要笑了。”
沈初嚼著甜棗的動作停下,看向林景的方向露出一絲迷茫和無措。
他——長得很醜麽?這是被——
“沈仙君,你太俊美了,再這麽對我笑,我都要淪陷啦!”
沈初覺得自己被嫌棄的思緒打斷,聽見林景輕呼又嬌羞的聲音,頓了一下才想明白“淪陷”是什麽意思。
忽然就笑出了聲,輕輕閉著的雙眼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道:“林姑娘妙醫聖手,怎麽會被我的皮囊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