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佳宜絮絮地說著,外套小心地掛在椅背上。
蘇父進了裏屋,她以為是又和往常一樣,給她拿什麽瓜果點心去了,嚷道:“爸,你別拿了,我不餓。我在高鐵站吃了中飯過來的,你拿了我也不愛吃。媽呢?”
蘇父從屋裏出來,手裏拿了一遝紅紅的票子,數了20張給她:“這些東西,就當是我們問你買的,夠不夠?”
蘇佳宜一愣。
打從她參加工作以後,也有往家裏拎過東西,每回蘇父蘇母都是眉開眼笑,還是第一次這麽生分。
她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爸,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問。
孰料,蘇父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是你爸了。那次在你公寓樓下,我說得很清楚,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爸,你就回頭,你沒有。所以,以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了,蘇小姐。”
蘇佳宜如遭雷擊:“你們要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嗎?”
“不,是你要跟我們斷絕父女關係。”
蘇佳宜沒想到,那天那件事的後遺症竟然這麽大,明明已經過去這麽久,父親居然還記恨著,不依不饒。
“爸,你不能這樣,我那天是有苦衷的!你跟媽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這麽過來了,我還有朋友在邊上,我沒辦法,隻能跟你們裝不認識。再說我這不是來看你們了?”
蘇父聽得心涼:“誰家父母看望自己的孩子,還要提前打招呼?你有朋友在邊上,為什麽隻能跟我們裝不認識?”
蘇佳宜抿了抿唇,大顆大顆的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下來。這是她從小到大的殺手鐧,已經用得非常熟練。
“你們沒有在大城市生活過,怎麽會知道我的不容易。在大城市,如果被人家知道你無權無勢,是會被看不起的。我有什麽辦法呢,隻能編造你們都在國外的謊話。”
想到父親平日裏最討厭自己攀比,她連忙又補上一句:“不是我虛榮,我隻是想讓自己的處境稍微好一點。可你們一聲不吭就來了,我怎麽跟我的朋友交代。我知道這麽做一定傷了爸跟媽的心,我已經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