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一點點,右側鎖骨溝下,有顆小小的紅痣,被衣服擋住了。
粗布衣服和她細皮嫩肉很不相稱,他皺了皺眉。
寧七月以為他不吃,失望地把雞腿收回來,收到一半,男人矮下身,摞著她的壓印咬了一口。
她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往外看,力巴們已經上工去了,爺爺覺少,正在院子外編籃子,胖嬸正端著碗喂魏寡婦吃飯。
沒見到虎子。
這孩子一大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抬眼四望,然後就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隊人馬正往這邊走。為首的點頭哈腰,身後跟著的人穿著統一的藍色衣服,腰間挎著大刀,像是衙役,又不像。
薑長衍把被單擰幹,看了一眼,目光沉了沉:“是薑老二。”
寧七月心頭一動,薑老二去縣城告狀回來了?
帶著的人是來抓奸細的?
薑長衍若無其事地將被單掛起來,之後牽住她的手:“不礙地,別怕。去吃飯,胖嬸從家裏拿的雞蛋,給你補補。”
哦對,紋身已經去了,他們怕什麽。
寧七月三下五除二把雞腿吃了,雞骨頭遠遠扔出去,背著人吃小灶啥的,還有點小羞恥。
早餐還是窩窩頭配大蘿卜,隻有寧七月是一碗雞蛋羹,還點了香油,入口滑嫩,香噴噴。
她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薑爺爺捋著胡子一個勁兒樂,還讓薑長衍去鎮上給她買好吃的補補。誰說古代人矜持,開放起來也讓人受不住。
像是看出她的尷尬,胖嬸道:
“一會兒村裏人都到了,你們先上去,我等窩頭蒸好帶過去。九叔身體不好,就別去了,讓虎子陪你在家裏呆著。”
今天是一早選好的吉日,工匠們開工打井。
打井是件大事,要在村裏報備地,為了圖個吉利,要祭土地公,祈求土地公保佑,下井能見水,還能平安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