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羨魚心裏像被熱油煎著了,端起藥膳的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還是太心軟了啊。
正自憐自惜呢,忽然眼神一轉:“誰在那裏?”
墨玉塵沉著張臉,緩步走了進去。
紀羨魚沒料到是他回來了,後知後覺地看了眼天色,自言自語道:“啊,已經過了申時。”
很輕的一句話,墨玉塵心頭的妒火卻被莫名其妙澆滅了一些。
但……沒有全滅。
他走到二人中間,看向另一個男人,微笑著說:“勞煩農醫修了,這兩日邪修反撲得格外厲害,你應該忙得脫不開身才是。我家的人,就不有勞你照顧了。”
農蘇慈卻隻是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對紀羨魚輕輕笑了下:“我先走了,記得趁熱。”
紀羨魚頭一次知道,原來溫和如農蘇慈也有這樣氣人的一麵。
“嗬嗬,什麽好東西?正好我餓了,給我吧。”墨玉塵說著,就從她手上拿走瓷碗,仰起頭,一口氣倒進嘴裏。
紀羨魚看著這荒唐的一幕,腦子裏生出一個更荒唐的想法——幸好這玩意兒是湯食,要是帶骨頭帶刺的多狼狽啊?
這時農蘇慈已經走到門口,聽見動靜站住了,轉過身,臉色冷然:“墨道友,你知不知道,這是給羨魚克製舊疾用的?你這樣意氣用事,隻會害了她!”
墨玉塵當即把碗一摔,強忍著怒氣說道:“她的情況我很清楚,不勞農道友費心。我自家的事情,關起門來都能解決。”
農蘇慈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轉身,大步離開。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你們算不上一家人。”
墨玉塵臉色一下子冷下來,盯著紀羨魚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嗬嗬。”紀羨魚幹笑,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吵架,聲音歡快地說:“你回來了?前邊挺亂的吧?對了,白麓門的事我聽說了,多謝你出手相助,否則等我回去,宗門都讓人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