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多人來說,“張愛玲”早已不再是一個代表文采與天分的名字,而是展示生活情調、彰顯時尚品味的精致形容詞。張愛玲的背後不再是動人的文字、天才的比喻、深刻的剖析,而是老上海、織錦緞、青花瓷……
的確,張愛玲從未掩飾過自己對衣飾的鍾愛:織錦緞夾袍、青花瓷旗袍,這些都是她在20世紀40年代的上海灘所推崇的“時尚”。她還在文章裏如此認真地說道:“再沒有心肝的女子,說起她去年那件織錦緞夾袍的時候,也是一往情深的。”
也許是惱於整天將張愛玲掛在嘴邊卻沒完整讀過幾本張作的“文藝青年”,“愛屋及烏”之下,張愛玲也成了矯情的象征;也許是安穩慣了的現代人難以切身體會動**年代的世道人心,張愛玲在抗戰年代如此注重個人生活品質的行為也招來不少責難。
張愛玲矯情嗎?未必。張愛玲沒心沒肺嗎?未知。我們唯一可以知道,並肯定的,就是她是一個“精致的女人”——不論這份“精致”,在樸素主義者眼裏是多麽矯情,在愛國主義者那裏又是多麽不合時宜。
20世紀40年代,張愛玲在上海灘聲名鵲起,憑借《傳奇》和《流言》兩本集子的熱銷,張愛玲成為上海最風光的女作家。那幾年,張愛玲不僅在文學圈紅得發紫,在時尚界,她也玩得很轉:舞會、電台、咖啡館、校園……她清瘦的身影和詭麗的穿著總能引得眾人側目熱議。
一次,張愛玲要把小說《傾城之戀》改編為話劇搬上舞台,與劇團老板周劍雲見麵時,她穿的是自己設計的一襲古典的齊膝夾襖:“超級的寬身大袖,水紅綢子,用特別寬的黑緞鑲邊,右襟下有一朵舒卷的雲頭——也許是如意。長袍短套,罩在旗袍外麵。”這種新穎的扮相讓見多識廣的周劍雲也感到愕然,並稱之為“上海第一服飾”。